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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社会主义文艺思想对和谐文化建设的价值启示
时间:2014-03-21   来源: 《天府新论》(成都)    人气:23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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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社会主义文艺思想对和谐文化建设的价值启示
 
    内容摘要:邓小平社会主义文艺思想包括社会主义文艺本质观、创作观、繁荣观和功能观四个方面的内容,它们对社会主义和谐文化建设具有重要的价值启示。其本质观启示我们要正确认识和谐文化建设的历史意义,并确立其科学的价值取向;其创作观启示我们和谐文化建设要完善各方面保障机制,要立足于群众的生产和生活实践;其繁荣观启示我们必须坚持主导价值观的一元性,并处理好主导价值观与文化发展多样性的关系;其功能观启示我们要以促进个体的身心和谐以及社会的和谐发展作为衡量和谐文化建设成效的评价标准。
 
  关 键 词:邓小平;社会主义文艺思想;和谐文化建设
 
  作者简介:孙文营,法学博士,北京大学邓小平理论研究中心博士后研究人员,研究方向为社会发展理论,环境哲学。
 
  中图分类号:G12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0633(2008)03—097—05
 
  目前学界对和谐文化建设问题的研讨,主要是围绕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展开的。如何进行和谐文化建设,除了围绕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做研究之外,还可以从邓小平文艺思想中得到启发。因为,文艺是文化建设的重要领域,邓小平所创立的完整、科学的社会主义文艺理论对于社会主义和谐文化建设具有重要的方法论启示。
 
  一、邓小平社会主义文艺本质观与和谐文化的意义旨向
 
  毛泽东虽然在建国前后提出了很多重大的、有价值的有关社会主义文艺问题的理论,但在实践中出现了偏差,文艺沦为阶级斗争的工具,扭曲了社会主义文艺的本质面貌。邓小平恢复了社会主义文艺的本质面貌。
 
  1.邓小平认为,文艺是不从属于政治但又不可脱离政治的意识形态,这有助于我们深化对社会主义和谐文化建设重要意义问题的认识。
 
  文艺是上层建筑意识形态的一部分,这是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观点。如何认识和处理文艺与政治的关系是正确把握社会主义文艺本质的前提,因为把握不好二者的关系就会或者再次犯原来“左”的错误,文艺成为政治的奴婢;或者割断文艺与政治之间的关系,掩盖文艺作为上层建筑的本来面貌。邓小平吸取毛泽东时期的教训,在1980年中央召集的干部会议上的讲话中指出,我们“不继续提文艺从属于政治的口号,因为这个口号容易成为对文艺横加干涉的理论根据,长期的实践证明它对文艺的发展利少害多。”[1]将文艺从“从属于政治”的教条中分离出来,文艺不再成为政治统治的工具,这是邓小平的历史性贡献。在邓小平看来,虽然文艺不从属于政治,并不是说文艺可以脱离政治而存在,但它仍具有上层建筑意识形态本身的特点。“文艺是不可能脱离政治的。任何进步的、革命的文艺工作者都不能不考虑作品的社会影响,不能不考虑人民的利益、国家的利益、党的利益。”[2]这里邓小平说的“作品的社会影响”、“人民的利益”、“国家的利益”、“党的利益”实际就是中国的政治。
 
  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政治不再统合一切。文化生产并不再从属于政治,而追求人类生存和发展的意义旨向。和谐文化本质上是在经济的及政治的和谐基础上形成的一种文化的和谐状态,是人们对和谐经济与和谐政治的一种自觉的感受和认知,即是说,和谐文化是和谐经济及和谐政治在文化上的自然反映。既然是一种自然的反映,那为什么还要提出和谐文化建设?邓小平关于文艺不从属于政治,但服务于政治的思想有助于我们形成如下认识:与社会主义文艺一样,和谐文化也是不从属于政治,但又不能脱离政治的意识形态。这是因为,我们提出要加强和谐文化建设,就是为了营造一种文化发展的积极、健康、和谐的态势,就是为了进一步推动社会基本结构内部经济、政治、文化及社会各领域之间的良性互动、和谐发展。因此,和谐文化建设,对于巩固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打牢全国人民团结奋斗的思想道德基础,调整利益冲突、化解社会矛盾,并有效地凝聚全党全国各族人民的智慧和力量共同致力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伟大事业具有重大意义。
 
  2.邓小平认为,文艺是一种以人民为本位的意识形态,这启示我们和谐文化建设要坚持“以人为本”的价值取向。
 
  社会主义文艺如何为政治发挥作用呢?在邓小平看来,文艺归根到底是对人民群众丰富多彩的社会实践活动的反映。在1979年10月中国文学艺术工作者第四次代表大会上的祝词中(下文简称第四次文代会),邓小平指出:“我们的社会主义文艺,要通过有血有肉、生动感人的艺术形象,真实地反映丰富的社会生活,反映人们在各种社会关系中的本质。”[3]“英雄人物的业绩和普通人们的劳动、斗争和悲欢离合,现代人的生活和古代人的生活,都应当在文艺中得到反映。”[4]既然作为上层建筑意识形态部分的文艺所赖以形成和存在的基础是人民群众的社会生活实践,那么在社会主义条件下,社会主义文艺作品中的经济和政治的内容并不是以赤裸裸的经济、政治形态出现,而是渗透和融会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中,是政治和经济中的人学内容。文艺反映和反作用于经济和政治的功能的最终目的是服务于以人民为主体的社会生活实践。正是在邓小平思想的影响下,20世纪80年代“文艺为政治服务”的口号被“文艺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口号所取代。可以说,在邓小平眼中,社会主义文艺本质上就是一种以人民为本位的意识形态。
 
  文艺是以人民为本位的意识形态,和谐文化也是如此。我们要构建的和谐社会是社会主义性质的,以“以人为本”为核心的科学发展观是和谐社会建构的理论统领,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是人民群众共同建设、共同享有的社会,是人民群众根本利益能够得到维护的社会。因此,作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基本特征和思想基础的和谐文化必然要具有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属性。而要体现其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属性,必然要求和谐文化建设要坚持以人为本的价值取向,就是要坚持以科学的理论武装人,以正确的舆论引导人,以高尚的精神塑造人,以优秀的作品鼓舞人,真正维护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坚持为人民服务的发展方向,使和谐文化真正反映民意、顺乎民心、体贴民心。惟有如此,才能营造良好社会风气,才能真正为和谐社会的建构提供思想文化基础。
 
    二、邓小平社会主义文艺创作观与和谐文化的生产规律
 
  在“左”倾错误泛滥的年代,文艺单纯为政治唱赞歌,其本身的创作规律没有得到重视。在邓小平把社会主义文艺从政治中分离出来,并科学揭示其本质以后,科学的文艺创作思想便应运而生,这对和谐文化生产具有重要的价值启示。
 
  1.邓小平认为,社会主义文艺的创作需要有宽松和谐的社会氛围,这启示我们要深化文化体制改革,完善和谐文化建设的各方面保障机制。
 
  邓小平认为,宽松和谐的社会氛围既是文艺从政治中分离出来的重要表现,也是文艺创作的必要条件。在20世纪70年代末,邓小平在总结历史经验教训的基础上提出,要创造出无愧于我们伟大人民、伟大时代的优秀的文学艺术作品,不仅要帮助文艺工作者获得一定的物质方面的条件,更重要的是要在意识方面、政治氛围方面提供宽松的条件。正如邓小平在第四次文代会所说:“当前,要着重帮助文艺工作者继续解放思想,打破林彪、‘四人帮’设置的精神枷锁,坚持正确的政治方向,从各个方面,包括物质条件方面,保证文艺工作者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5]怎样才能形成宽松的社会氛围?邓小平提出:“衙门作风必须抛弃。在文艺创作、文艺批评领域的行政命令必须废止。”[6]他尤其反对横加干涉文艺工作,因为“文艺这种复杂的精神劳动,非常需要文艺家发挥个人的创造精神。写什么和怎样写,只能由文艺家在艺术实践中去探索和逐步求得解决。”[7]邓小平认为对文艺工作不予横加干涉,也会加重文艺工作者的责任和对自己工作的要求,更有利于出文艺精品和力作。这反映了邓小平对文艺生产基本规律的尊重。
 
  与文艺创作一样,和谐文化生产也必须摆脱政治的束缚,也必须在宽松、良好的外部环境中按照自身的生产和建设规律进行,而不再是单纯服务于政治。为和谐文化建设创造良好、宽松外部环境的工作,是可以从多方面努力的,例如:要充分发扬民主,坚持社会责任和创作自由的统一、弘扬主旋律和提倡多样化的统一,加强调查研究,不断认识和掌握文化发展规律,尊重文化工作者的创造性劳动;要以符合文化规律的方式领导文化工作,必须转变政府职能,面向群众、面向市场,逐步形成富有活力的文化管理体制和文化产品生产经营机制;要积极推进文化体制改革,从根本上消除束缚文艺生产力发展的体制性障碍;要以创新体制、转换机制、面向市场、增强活力为重点,健全文化市场体系,加快重塑文化市场主体,加快建立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现代文化市场体系;和谐文化建设也是社会各级主体的共同责任,大家都有义务共同承担起推进和谐文化建设的任务,因此,要把和谐文化的建设渗透融入到社会行政管理与生产、流通、交换、消费、分配和社会生产生活等各项活动中去,使和谐文化建设实现在人们的日常生产和生活实践之中。
 
  2.邓小平认为人民是文艺工作者的母亲,这启示我们和谐文化建设要立足于群众的生产和生活实践。
 
  在邓小平看来,文艺是文艺工作者对人民群众社会现实生活的反映。社会主义文艺表现的是人民的优秀品质,赞美的是人民在革命和建设中,在同各种敌人和各种困难的斗争中所取得的伟大胜利。所以,文艺创作只有通过实践,从人民群众中汲取题材、主题、情节、语言、诗情画意,才会真正有反映人民生活,为人民群众所欢迎的精品力作。邓小平深谙文艺工作者和人民的关系,在第四次文代会中指出,文艺工作者“要教育人民,必须自己先受教育。要给人民以营养,必须自己先吸收营养。由谁来教育文艺工作者,给他们以营养呢?马克思主义的回答只能是:人民。人民是文艺工作者的母亲。”[8]这里,通过对文艺工作者与人民关系的论述,实际反映了邓小平的文艺创作思想,即文艺创作必须从人民群众中吸取创作素材,用人民创造历史的精神来哺育自己,这是社会主义文艺创作的基本规律。
 
  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是人民群众共同建设、共同享有的社会,是人民群众根本利益能够得到维护的社会。因此,作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思想基础和重要特征的和谐文化并不是抽象的,它不是仅仅体现在理论研讨之中,也不是仅仅体现在书本或文艺作品之中,而是产生于并体现在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日常生产、生活和精神面貌之中,体现在对涉及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社会矛盾的防范和化解之中,因而必然是反映并维护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人民群众不仅是和谐文化的生产者和创造者,也是和谐文化的享用者。因此,和谐文化建设必须要面向人民群众,要立足于群众的生产和生活实践,要重点建设一批设施功能齐全,适用强的基层文化阵地,着力为群众参与文化活动、丰富精神生活、享受文明成果提供有力保障,满足群众多层次、多样化的精神文化需要。
 
    三、邓小平社会主义文艺繁荣观与和谐文化的政策保障
 
  邓小平文艺创作观揭示的是文艺生产所必需的最基本的条件,而决非是实现文艺繁荣发展的充分条件。要实现社会主义文艺的繁荣发展,还要为其创造各种制度条件和政策保障。
 
  1.邓小平认为,坚持党对文艺工作的领导和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的指导是文艺繁荣的重要保障,这启示我们和谐文化建设必须坚持主导价值观念的一元性。
 
  邓小平非常重视党对文艺工作的领导,他曾批评一些党委负责人对文艺界的不良倾向不敢批评,怕伤和气的错误态度。在1983年10月中央十二届二中全会的讲话中强调“必须大力加强党对思想战线的领导。……,从中央到地方,各级党委的主要负责人一定要重视理论界文艺界以及整个思想战线的情况、问题和工作。”[9]在坚持党的领导的同时,邓小平还重视改善党对文艺工作的领导,在第四次文代会中他就指出,党对文艺工作的领导,“不是发号施令,不是要求文学艺术从属于临时的、具体的、直接的政治任务,而是根据文学艺术的特征和发展规律,帮助文艺工作者获得条件来不断繁荣文学艺术事业。”[10]坚持党对文艺工作的领导内在蕴涵着坚持马克思主义指导文艺发展的基本要求,针对非马克思主义对马克思主义的挑战,邓小平号召,“文艺工作者要努力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提高自己认识生活、分析生活、透过现象抓住事物本质的能力。”[11]他还语重心长地支持和鼓励马克思主义者“站出来讲话”。
 
  和谐文化是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重要特征和思想基础,体现了作为执政党的中国共产党的先进的意识形态及对文化建设的宏观把握。和谐文化建设必须要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为根本。这是因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体现了时代的要求,是在经济体制深刻变革、社会结构深刻变动、利益格局深刻调整、思想观念深刻变化的新形势下,体现我们党和人民的意志,实现社会主义价值观的重要保障。其中,马克思主义指导思想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灵魂,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共同理想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主题,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精髓,社会主义荣辱观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道德基础。把握住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这个根本,就坚持了和谐文化建设主导价值观的一元性,就保证了和谐文化建设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价值取向。
 
  2.邓小平认为,坚持“双百”方针与加强文艺批评并行是社会主义文艺走向繁荣的基本政策,这启示我们和谐文化建设必须处理好价值观的一元性与文化发展多元性的关系。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是毛泽东在1956年就已经提出来的,但是由于受到“左”的影响,名存实亡。邓小平深刻反思历史,在第四次文代会中强调文艺创作要防止和克服单调、机械、划一的公式化、概念化倾向,就必须坚持“双百”方针,“在艺术创作上提倡不同形式和风格的自由发展,在艺术理论上提倡不同观点和学派的自由讨论”,[12]从而促进艺术的取长补短,共同进步,从而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邓小平并不因“双百”方针,而忽视对文艺领域不良现象的批评,在他看来,坚持“双百”方针与开展文艺批评是并行不悖的两个方面。在第四次文代会中,他还指出:“在文艺队伍内部,在各种类、各流派的文艺工作者之间,在从事创作与从事文艺批评的同志之间,在文艺家与广大读者之间,都要提倡同志式的、友好的讨论,提倡摆事实、讲道理。允许批评,允许反批评;要坚持真理,修正错误。”[13]可见,邓小平把文艺批评作为了“双百”方针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他还多次对文艺批评中“不敢批评”的涣散软弱状态以及“残酷斗争、无情打击”的简单粗暴现象进行了批评。
 
  我们正处在一个思想活跃、文化交融的时代,人们的思想观念和价值判断的独立性、选择性、多样性进一步增强。因此,和谐文化建设在坚持主导价值观一元性的同时,也必须坚持“双百”方针,也就是要在坚持核心价值体系的基础上,尊重文化多样性的现实,坚持弘扬主旋律与提倡多样化的有机统一。没有文化的多样性,就没有文化的主导性文化;而没有主导性文化,文化的多样性文化就是盲目的。因此,和谐文化是多样文化兼容共生的文化形态,是包容文化。和谐文化正是应对改革开放以来的多元文化并存发展的局面而提出的,今后,更要把尊重差异、包容多样作为和谐文化建设的基本方针。坚持“双百”方针,允许多元文化并存,必然不可避免地会出现文化发展的良莠不齐,甚至是不同文化形态之间,如传统与现代性、社会主义文化与资本主义文化、主流文化与亚文化、本土文化与外来文化之间的矛盾和斗争。邓小平的文艺批评思想,启示我们要重视对文化发展中消极因素的防范以及对多元文化之间矛盾问题的处理。如果这些文化发展中消极因素和矛盾得不到及时地防范和处理,就会对民族产生离心力和破坏力,成为社会不和谐因素。因此,我们要自觉抵制和防范文化生产中的消极因素,而对于当前的文化领域中意识形态性质的矛盾和冲突,一定要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去统领。
 
  3.邓小平认为,吸收借鉴古今中外一切优秀的文艺成果也是社会主义文艺走向繁荣的重要途径,这启示我们和谐文化建设必须实施走出去的发展战略。
 
  邓小平认为,任何国家的文艺领域也都会有积极的文明成果。他在第四次文代会上指出:“我国古代的和外国的文艺作品、表演艺术中一切进步的和优秀的东西,都应当借鉴和学习。”[14]“所有文艺工作者,都应当认真钻研、吸收、融化和发展古今中外艺术技巧中一切好的东西。”[15]向外借鉴优秀的文艺成果,就是为了“创造出具有民族风格和时代特色的完美的艺术形式”[16],建立和发展社会主义的新文化、新文艺。
 
  改革开放的基本国策以及全球化深入发展的国际局势决定了中国的和谐文化建设不可能,也不应当关起门来进行。正确的做法必然是要积极实施“走出去”的文化发展战略,与世界各国、各民族文化进行交流、冲撞、融合,积极吸收外来有益文化。与世界文化的交流也能够提高中华文化的影响力和竞争力,从而把中国和谐文化的经验和成果积极推向世界,服务于和谐世界建设。
四、邓小社会主义文艺功能观与和谐文化的评价体系
 
  认清社会主义文艺的本质,遵循正确的创作原则,确立科学的繁荣方略,最终都是为了充分发挥社会主义文艺的功能。邓小平从个人和社会两个层面来认识社会主义文艺的功能,对认识和谐文化的功能并确立和谐文化建设的评价体系具有重要启示。
 
  1.邓小平认为,对个人来讲,社会主义文艺具有教育、认识、审美和娱乐功能,这启示我们要以促进个体的身心和谐作为衡量和谐文化建设成效的依据。
 
  在第四次文代会上,邓小平指出,不论是雄伟和细腻,严肃和诙谐,抒情和哲理的文艺作品,“只要能够使人们得到教育和启发,得到娱乐和美的享受,都应当在我们的文艺园里占有自己的位置。”[17]这里邓小平说的“教育”、“启发”、“娱乐”、“美的享受”实际是揭示了文艺的四个方面的功能,即文艺具有教育、认识、娱乐、审美的功能,其中教育功能占有最重要地位,其最终目的就是培养社会主义新人。“我们的文艺,应当在描写和培养社会主义新人方面付出更大的努力,取得更丰硕的成果。”[18]教育功能和认识功能是紧密结合的,文艺的认识功能是指文艺能够教育和引导人民正确对待历史,正确认识现实。娱乐功能是指不仅文艺工作者在从事文艺生产或文艺表演时,能够实现自娱自乐,而且能把文艺作为一种娱乐形式传输给人民。审美功能是指人民能够从文艺作品中得到美的享受,获得精神的愉悦,并有助于提升自己的精神境界,是各种意识形态中惟独文艺所具有的。
 
  和谐文化“以人为本”的价值取向与社会主义文艺的功能是相通的,其“以人为本”的价值取向应最终体现为具有教化人、陶冶人、改造人、培养人和塑造人的功能,并最终表现为促进个体的身心和谐及全面发展。和谐文化建设必须按照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要求做好培养人的工作,和谐文化建设的成效最终要以能否实现其“以人为本”的价值取向所追求的个体的身心和谐及全面发展作为评判依据。即是说,和谐文化的建设成效,要看人民群众是否能够在和谐文化建设中实现自身境界的提升、情操的陶冶以及人格的完善,能否正确认识和处理个人与国家之间的利益关系。如果数以亿计的社会个体都能够在和谐文化建设中实现如此之功效,那就是以“以人为本”为价值取向和谐文化建设成效的真正实现。
 
  2.邓小平认为,对社会来讲,社会主义文艺具有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的社会发展功能,这启示我们要以促进社会和谐发展作为衡量和谐文化建设成效的依据。
 
  改革开放以后,文艺界出现了“一切向钱看”等不良倾向,对此,邓小平进行了多次批评:“对于那些只顾迎合一部分观众的低级趣味,而不惜败坏社会主义文艺工作者光荣称号的人,广大群众表示愤慨是理所当然的。”[19]他还明确提出,社会主义文艺必须具有社会效益功能,“思想文化教育卫生部门,都要以社会效益为一切活动的唯一准则,它们所属的企业也要以社会效益为最高准则。”[20]文艺的社会效益功能的最直接表现就是文艺在精神文明建设中担负特殊的使命,对于培养社会主义新人,对于提高整个社会的思想、文化、道德水平,担负有重要的责任。文艺的这种社会效益的深层本质,就是要发挥其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的功能。在第四次文代会上的祝词中,邓小平对文艺工作者提出:“同心同德地实现四个现代化,是今后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全国人民压倒一切的中心任务,是决定祖国命运的千秋大业。”[21]
 
  文艺具有服务于现代化建设的功能,当前现代化建设的历史任务表现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和谐文化建设正是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伟大历史任务而提出的。因此,我们所建设和谐文化应该具有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提供思想道德基础的功能,和谐文化建设的成效自然应以其是否具有如此的功能来衡量。具体说来,从文化建设本身来说,我们要看是否建立了覆盖全社会的公共文化服务体系,能否为社会精神文明的进步提供良好的思想基础,能否促进文化的繁荣为衡量和谐文化建设的依据;从社会微观领域来说,由于各种纷繁复杂的利益关系导致了人们思想观念上的矛盾和冲突,我们评判和谐文化建设,应以其能否引导和启迪人们的思想,能否有效疏导和化解利益矛盾和冲突为依据;从社会宏观领域来说,我们要看和谐文化建设能否为和谐社会建设提供应有的思想基础,能否促进社会基本结构的三大要素,即经济、政治、文化之间的良性互动、协调发展,能否对社会的和谐发展发挥作用为依据。
 
  综上所述,邓小平社会主义文艺思想是一个完整、严密的理论体系。社会主义文艺本质观是整个理论体系的基础,规定了社会主义文艺的创作方向和发挥功能的方向,以及如何走向文艺繁荣的基本途径;社会主义文艺创作观是社会主义文艺本质观的生动体现,这样的创作态度和原则也是文艺走向繁荣,发挥文艺本真功能的前提;社会主义文艺繁荣观体现了社会主义文艺本质观的要求,也是充分发挥社会主义文艺功能的保障;社会主义文艺功能观是邓小平社会主义文艺思想的落脚点,正确认识社会主义文艺的本质、创作出文艺精品、使文艺走向繁荣,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充分实现社会主义文艺的功能,为社会主义新人及现代化建设服务。对邓小平社会主义文艺思想的以上四个方面的考察,对于我们正确认识和谐文化建设的意义旨向,确立科学的发展方略和政策保障,以及坚持科学的衡量标准等都具有重要的方法论启示。不论时代如何变化,我们都要认识到,和谐文化建设既是在新的时代条件下文化建设的新标准和新要求,也是一个与邓小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思想一脉相承的伟大历史任务。因此,作为邓小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理论一部分的社会主义文艺思想必然对当今的和谐文化建设发挥重要的方法论启示。
 
  参考文献:
 
  [1][2][3][4][5][6][7][8][10][11][12][13][14][15][16][17][18]邓小平文选:第2卷[M].人民出版社,1994.255,256,210,210,213,213,213,211,213,211,210,212,210,212,212,210,209—210.
 
  [9][19][20][21]邓小平文选:第3卷[M].人民出版社,1993.45,43,145,208—209.
(责任编辑:王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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